小女兒真誠自然又可愛的表演,叫人不喜歡這角色也難;即使未呈現出夫妻的相處情形,卻在劇本裡相互呼應地傳達了兩人之間深刻雋永的情感;除此之外,還有家庭羈絆之益發緊密,也藉由整頓動物園,使之起死回生的主軸內容,相互對照著。縱使萬事起頭難,但只要有愛,便能鼓起勇氣,不論是堅持還是放手,20秒之後新世界便就此展開;雖說某些部分處理的不夠細緻,但一家子同心協力讓動物園回復之前的榮景,也教人夠熱血,夠感動的了。這是我們買了動物園。
視角對準了母親缺席的一家子進入故事裡。就如同小女兒所說的,父親確實比起其他人的父親來得深具魅力,不過他卻即使面對鄰居的頻送秋波,仍不為所動,或許是因為單親家庭已讓自己焦頭爛耳,無暇顧及第二春,更有甚者,兒子的叛逆或該說無法走出失去母親的傷痛而形成的乖誕也讓父親束手無策,在工作又不是很如意的情況下,為了孩子們能安然度過失恃風暴,決定舉家搬遷。
表面上看似一切為了孩子,工作只是最後一根稻草沒錯,但有沒有可能也是因為太愛妻子,而遲遲無法走出喪妻之痛的關係,才有這次的出走及拒絕投懷送抱(或換個角度想,可以幫忙自己照顧家庭)的人於千里之外的舉動呢!?這部電影雖然未對夫妻兩人的愛到底多深有所著墨,不過卻透過父親的行為及話語表達了對妻子的瘋狂愛戀,那是種已經隨風飄逝,成為過往的人,因為被愛著而仍有曾經存在過的軌跡遺留在這人世上的關係。或因遺傳性基因的身體樣貌,或還是只敢停留在因逆光而模糊的臉部特寫寫真,深怕一旦按下滑鼠後一禎禎滿載回憶、清楚歷歷的照片會讓自己眼淚潰堤,以及直到最後才揭曉的應答方式。
不僅僅是夫妻雙方而已,整部電影充斥著家庭成員之間,或單純因著對彼此的愛,或因愛而所耳濡目染受到的影響,以無論有形或無形的形式,從自己的行動裡傳遞出來,並非直接地相互言愛,也不一定僅止於彼此的互動,且儘管存在著衝突未解或無法理解對方舉動的意義,但隨著故事的進行,編導巧妙地拆解之下,藉由重整動物園這項大計畫的主軸所發生的點點滴滴,填補家庭因失去所產生的裂痕於無形,逐漸感受到這一家子緊密的牽引,羈絆是益發深刻的,正如同此電影是從散沙般的開頭,越到後來漸漸地越成為堅固的堡壘。
對照著動物園的整理過程,實輝映成趣,從一開始的百廢待興到後來的欣欣向榮,同時應該也可說是種父親自身療傷的過程吧?!和動物園碩果僅存的員工相遇並一起工作的書寫中便有意無意散落著些許投射的補償情感,比如對年老病衰的老虎是否安樂死的決定以及無法對有憂鬱症並逃跑的黑熊用槍,暗示著對將死去妻子無能為力的時刻及對死亡的敏感,在此又再次說明了丈夫對妻子的濃情蜜意;此外,不知從哪裡開始和兒子談談,只好對也不知從何下手的動物園管理事務全力以赴,畢竟後者是有人幫忙而具體明確的。不過這些身邊事不是不為,而是因為太愛對方了,深怕一去碰觸或揭露心中的傷,那些埋藏在心中的美好與平衡就會打破而讓自己深陷痛苦,充滿罪惡。但真是如此嗎?
故事說到此才發現,或許這也是一個關於勇氣的故事,無論是勇敢地放手或跨出去,抑是仍不畏艱難地堅持下去。一入正片便開門見山地昭告觀影者父親是位有冒險精神的人,這樣的特性也反映在即使得知自己將會買下動物園也義無反顧地去執行的情況,只是卻未能凸顯於個人形而上之處:依然惦念著死去之妻而並不夠具有勇氣地同兒子去談相關的事情。編導將主角個人自身的內在差異做了有趣的對比。既然大可無視一開始對這份工作的笨拙,甚至不適當到格格不入,之後還特別誇張化了工作人員及審查委員的嚼舌根和看好戲心態,點綴了些許輕鬆詼諧的元素於裏頭,卻也反映了門外漢之於這份工作的難度,還有困難是毫不留情地接踵而至的,仍還是刻苦耐勞地堅持下去,怎麼在情感層次裡不斷逃避,不願面對呢?
然後在與挫折不斷地碰撞之後,無意之間所發現的妻子的遺書成了最大的支持力量,是這故事中相當重要的轉折。原來即使不存在,其精神仍持續環繞在身旁,眷顧著生者。因此,這個故事從頭至尾都潛藏著和情節相反的對照版假設,我們無法斷言選擇另外一方,就會有比較好的結果,但就讓觀影者回溯到故事的最開始,假設父親沒有鼓起那20秒的勇氣就放棄了情感,如今兒子和女兒就不會站在這個地球上用力呼吸著,如果不是深愛著一雙兒女,也不會因此展開這一連串如夢似幻地重建動物園的故事,甚至故事因為死者之愛仍在繼續織造著。這其中關鍵非在於不斷質疑的怯步(why)而是來自於愛的篤定踏實(why not),因此生命於無形裡便會催促著人們繼續向前於該走的路上。
要獲得勝選,很多時候不全然在於政見有多好,實現率有多高,反而多在於是否有操縱媒體、煽動群眾能將他的票投給自己的能力,而這也就關乎選戰團隊裡每個人,特別是候選人的行為是會被放在放大鏡,甚至是顯微鏡下審視的。當然其中,陰謀的運籌帷幄,調度調配媒體及群眾的手腕大可編寫出一場場心機算盡,你來我往的政治攻防戰;不過這個故事從個人角度出發,深入淺出描繪個人之於選舉只是一顆棋,面對心中理想的崩毀及賣命卻慘遭背叛的命運,該何去何從。這是選戰風雲。
英文片名The Ides of March為3月15日,當天是羅馬共和國晚期的執政官凱薩被竭力維護羅馬共和政體,以布魯塔斯為首的元老院成員們刺殺的日子。後來莎士比亞將這段過程改編成戲劇,其中對於政治陰謀及群眾情緒輕易被操弄的內容,對照今日政治舞台上的權勢鬥爭,彷彿數萬年如一日地歷久彌新。電影如其名,為了勝選而和媒體保持亦敵亦友之關係,擺弄群眾於股掌之餘,以及與對方陣營的爾虞我詐,都讓競選團隊中的每個人都必須小心翼翼,不被任何人抓到一絲絲小辮子。
因而改編自百老匯舞台劇的這部電影,著眼於個人在打選戰過程中的位置起伏,其視角打從一開始便瞄準在幕僚顧問之一Stephen身上,隨著他工作內容一窺競選團隊的運作模式以及和媒體打交道的手腕,也見其身陷情網及政治陷阱之中,呼應著莎士比亞在『凱薩大帝』這個劇本裡,焦點非上位者本人,而是底下輔佐者布魯塔斯面對個人榮譽及國家政權之間相互拔河的內心掙扎還有遭遇困境的心情轉折。
因為鏡頭是跟著個人走,從細節著眼,非宏觀於兩個競選陣營的勾心鬥角,所以可能在陰謀策略的呈現完整性上稍嫌不足,不過正是這種從個人觀點出發而無法綜覽整體的匱乏感,營造出了稍一不謹慎,即被扣上帽子而難以解釋的感覺:或許敵方陣營只是單純地想要挖角Stephen,Stephen單純想要刺探敵情,卻沒想到竟釀成讓自己背負上不忠誠罪名的災難;或許這就是敵營策略,相當了解Stephen和直屬上司的個性,設了個這樣的局,讓自己既取得領先地位,又讓對手失去主力之一,而永無翻盤的機會。
於是,個人就如此完全卡在選舉這樣奇特的機制之中,難以擁有自己的行為、想法,取而代之的是團隊的集體意識及包裝。這也是為什麼編導特別將候選人與妻子在車內的對話放入情節的原因,就在敵方陣營邀請了在州內呼風喚雨,可左右選情的人物擔任國務卿之後。候選人表露著自己的政見基準都得不斷地往下修正的無奈,不正呼應了本段前頭所描述嗎?為了得到人民的選票,只能挑選多數選民中意聆聽的,每一句話,每一個政見都是必須經過篩選可以激發群眾投下他神聖一票的,有時甚至得牴觸自己的原則。
因而屢屢看到集會場景總是慷慨激昂,盡量挑起群眾每根熱血的神經;因而凡是有問題,非正式的公開談話都應該刪除,不再流通,或雖然正式,也得有所澄清;因而就算有甚麼好的政見,都得先擺一旁,先為了游移選票,主攻可能原本非為己意的理念......即使還是會尊重候選人的意見,但最後仍以幕僚的想法為主,如果想要勝選的話。真正未來掌握實權的人是如此了,更何況是在底下工作的人,一旦背離了向心力,一旦阻擋了勝選之路,無論是有心還是無意或根本不知情,即被撤換,不容置喙。
若將這個劇本解構開來審視,或許會覺得戀情的部分顯得有點刻意,但正由於是從個人切入的關係,反倒是順暢地無突兀感,畢竟Stephen只是追求他的愛情與性生活,他一開始也能公私分明,個人和團體切分開來,如果兩個人能換個場合相遇,應該就直接過著幸福快樂的生活,無須避人眼目;但公事的困境卻不斷排山倒海地壓過來,甚至牽扯到自己的私生活,本來這應該是兩碼子事,但心中始終信仰的理想崩壞之後,所有的富麗堂皇也顯得華而不實,而忍不住覺得一切反倒逆轉過來壓迫到自己,還有那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似乎自然而然地,不難想像地,後來故事的發展,即使導演刻意嘎然而止於Stephen對鏡頭的凝視。這樣想來,那場車內候選人和妻子親暱的對談場景也顯得諷刺。
演員的演技確實撐起整個故事的張力及情緒,導演更用鏡頭替情節氛圍加持,特別是攝影及取景所製造出來的陰影運用,如雨點打在汽車擋風玻璃所映照到Stephen臉上的陰影,逆光所製造的陰影,表現出煩悶,無處宣洩的情緒;如舞台後,大紅國旗下的兩個人影,商討著敵營所布局的策略,這是個人即將被吞噬的開始,劇情及影像兩相呼應著;如Stephen與候選人後來的談判對峙,陰暗遮蓋著一半的臉龐,表徵著雙方隱藏著深不可測的底牌,各自打著利於自己的如意算盤......等等。再加上選對了敘事角度,讓那些可能成為缺點的地方,反倒忠實反映了故事意欲烘托的感覺。而這些過程,就如同最前頭所提及一樣,是過往早已存在的活化石,從今爾後,仍持續傳承下去。
那年暑假,他靜心學習,悉數模仿,穿戴起所嚮往,與不知情者玩起裝扮遊戲,滿足自己希望別人以甚麼角度來看待自己;導演或以小女孩的視角追蹤,或在鏡頭內呈現對照,表現出其內心渴望,細緻深刻。無奈在綠意盎然的心馳神往之後,如此完美的假期即將結束之際,卻被迫面對遊戲後所遺留的崩壞狼藉。一度以為會是保守態度的蠻幹橫衝,但導演緊踩剎車,以母親溫柔的目光注視著孩子:並非要放棄自我,而是能否有勇氣讓他人重新認識自己。這是裝扮遊戲。
故事單純平舖直述,記錄著於全然陌生的環境展開的暑假,從同父親一起駕車,移居到新家去開始,包括與家人的相處以及和新朋友之間的遊戲。看似稀鬆平常的假期,導演卻懂得在這些過程裡,細膩地呈現女孩和一般女孩稍微不同之處,光是開頭的開車即有所指涉,在此同時,女孩本身的女性特質亦在這些情節裡,透過與妹妹的互動還有動作展現出來。在此不得不稱讚兩位小女生不造作的演技,或該說導演聰明地捕抓到她們自然的一面,替這部電影錦上添花了不少風采。
於是雖然不是那麼明顯,不過存在於小女孩內心的衝突及矛盾卻也隨著影片的進行裡流淌出來,這其中也藉由和妹妹及與新朋友之間的相處做出對照,當然和妹妹本來就是同一血緣,且那些玩樂的過程也表現了親近,容易同盟,不過或多或少也傳遞了性別在很小很小年紀時的難以區分或不是那麼在意的想法,但越是成長,身體的變化也漸漸地意識,兼以社會價值的加諸,男生與女生的差異便越漸清晰,一旦曖昧就不難落人口實,另外也包含自己察覺到不同,擔心顯得格格不入的可能。
不過人本來就是群居動物,渴望和別人相處的。導演利用此特性,善用鏡頭處理,顯露了女孩的嚮往,以旁觀者凝視的角度,在看著社區新朋友集結時便表現出來,不過後來卻了解到女孩想要的更多,總感是為自己在團體中能有一席之地所不得不為,並延續取景方式,或仿女孩的視線追尋,或在鏡頭內呈現靜靜觀察的動作,見其偽裝的意圖以鞏固位置。
的確,謊言讓小女孩優游自在,如魚得水,擁有了一個心曠神怡的暑假,但被拆穿的臨界點也雨後春筍地冒出,如同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像是真心話大冒險的遊戲,著實會替小女孩捏把冷汗,幸虧尚未逼至牆邊,只是輕描帶過,不過強度越來越強,例如之後的尿尿問題,游泳邀約,最難以逃避的問題是「新學期的名單上面,怎麼沒有你的字,五年級只有一班而已?」就在為了替心愛的妹妹爭一口氣的瞬間,一切努力,全然崩毀。
讓人心馳神往的暑假在步入終點時,性別認同的陰影,成長所得付出的代價,慢慢襲上小女孩的內心,彷彿如同他們玩樂的地方。空地和樹林的對照,前者陽光燦爛直射,後者斑駁爬上樹幹林梢;為了謹守秘密而只能到樹林幽暗處尿尿;被拆穿後也只能躲在樹叢旁邊,偷偷望著空地上那些新朋友的談論,然後得面對著身體可能被檢驗的羞愧。湖邊的萬里無雲和湖光瀲豔則同時形成衝突,如同女孩的內心,呼應為這趟旅程所做的準備,雖晴明亮晃,但湖面上波瀾折射映照於臉龐,浮現陰影。
母親強硬地讓小女孩穿上洋裝,登門道歉的場景,總不免感慨是否又得落入殘忍的萬劫不復裡,不過其實導演只是意欲透過母親溫柔而堅定,不容反駁的行動及話語中娓娓道出了對孩子認同自己身分的期許而已,如果今天自己都無法接受自己了,遑論其他人呢?當然有極大的可能勢必得突破一些造成心理負擔的難關,不過以真正的自己,抬頭挺胸地活在這個世界上,好過一輩子都得躲躲藏藏的壓力下生活吧?只是自己是否能提起面對的勇氣?導演最後溫柔地給了女孩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就和第一個認識的女生自我介紹開始,暑假於焉結束。
或許是由編劇的親身經歷親自作改編,因此和一般透過旁人的眼光來描寫癌症患者的生活及抗癌過程的劇本,顯然不太相同。其他電影是深具同情心,著眼於人和人間的相處,因而總容易催淚;這個故事雖然也沒少寫與旁人的互動,但卻較為注重癌症患者的心情變化,比重是平均分配的,況且這些不管處在甚麼處境之中都是新手上路的角色們,反而在受到或前輩或書或研究的指引下,懵懂跌撞之際,稍微和緩了本預期瀰漫著的悲傷氛圍。這是活個痛快。
印象所及,描述抗癌故事總難以脫離把握最後時間,揮灑生命,並珍惜身邊的人,好好和他們相處諸如此類歌頌生命誠可貴的勵志內容,有時候不忘加入抗癌的痛苦激起諸君的同情心,喚出觀影者的眼淚,不過這部電影卻有別於如此公式而卓然獨立。或許是因為編劇寫得就是自己的故事,而非經由旁人撰寫,非透過未曾處在得病狀態的角度去書寫,所以雖然仍放入和周遭朋友互動的情節,不過較著重於自己的心情轉變,與人的互動反而成為對應,然後在某種程度上形成一種有趣的諷刺。
比如說大家聽到有朋友罹癌,不外乎心生同情,很想為對方做點甚麼,但卻不知如何著手而處在一個尷尬的情境,或就只能說著千篇一律的安慰,或一切盡在不言中地幾個肢體上的接觸,傳遞著關心的能量,只是我想患病者此時的OS一定是『哈囉,我還好好的,何必如喪考妣』,甚至還反過來安慰人,帶點荒謬感;若遇到一切都按照教科書或指導手冊上所寫的程序進行諮詢的治療師,更是會讓人覺得沒有正中核心地無所適從,更公式化地深感不著邊際吧?!
但在全然了解自己正面臨生死交關,一旦跨越就可能和世上所有一切珍重再見之時,內心的恐懼就好像一步一步親自走向滿布著地雷的危險區時那樣往上爬高,至此才真正有生命即將消逝的真實感,而頓時慌亂了手腳。Joseph Gordon-Levitt將這樣複雜的情緒變化,完整地表達出來,演技收放自如,令人激賞。當然每個人對於這樣的狀態會有不一樣的應對方式,不過至少都會在內心不知不覺築起一道牆,拒絕著關心的進入而不自知,總得發現些甚麼或走完一些情緒歷程之後,才對於自己的拒人於千里之外感到愧疚。
Seth Rogen的好友角色便是被主角誤會著。依照Seth Rogen一貫接演的角色風格來看,這次雖然也有其亂來的部分,卻能做適當的收斂,讓瀰漫著淡淡哀傷的電影基調增添點綴一些詼諧的氣氛,又不至於過分而失焦。只是有時候替朋友出頭的發難,如故事裡對主角女朋友的不滿等,雖然是很大的幫忙,但承接著主角的情緒轉變,似乎越重大的事也漸難以活潑爽朗的方式去面對了,而產生嫌隙,直到主角發現這位好朋友一直努力地試著想要伸出援手而參考許多書籍。看到該場景,該位朋友竟做出如此稍微和自己形象不符的事情,然後略帶笨拙,眼淚便不爭氣地落下。
至於Anna Kendrick飾演的女治療師,既有前述對病人來說沒有實際效果的照本宣科晤談的實質存在之外,同時其新手宣言也以補充性質地讓Joseph Gordon-Levitt和Seth Rogen所飾演的角色更完整。或許面對癌症,會慌亂緊張絕大部分是面對死亡的恐懼,但有部分似乎應該是由於不知如何處理的關係;除此之外,一開始還未具有瀕臨死亡實感時,便已算是處於菜鳥的姿態,不是沒有感覺而是不知怎麼反應吧!?就像新上任治療師在面對病患時,未有經驗之下,不知從何開始,只好按圖索驥。就像面對朋友罹癌,在不知怎麼實質地幫助朋友之際,只好向書求救,且讀且走。
所以病患主角對父母說明時,還可以利用電影借代,平靜說出;治療也是照著醫生指示就好;與抗癌前輩之間的關係就像朋友一般輕鬆面對,也看到了他們的生活一切如昔,似乎沒甚麼大不了;或許那場幫助治療師整理車子內部,不只是協助治療師整理和男友分手的心情,雨過天晴,也宛如在整理自己的心情般,不過一旦死神更往自己接近後,還是會無所適從,因為這也是第一次與死亡近在咫尺,對照著那些抗癌前輩或許已經見過多次的生死契闊而泰然自若,儘管前輩們仍多少有些騷動,仍不免嗟嘆。
一方面的確對未知的死亡感到恐懼,另一方面或許也有這些事情從沒有第一次新手就上路這回事,在安慰人與被安慰的角色互動過程當中,兩方總存在著令人沮喪、無助的時刻,即便人遵照著、緊跟著前人的腳步來執行,但個體尚且存在著微妙的差異,絕非能夠順順利利,無論如何,時間仍一直堂而皇之地無情流逝,終究得面對,不管結果,每個人那分祈求生存的渴望最後必定聚集,顯出了人這樣群體動物及個體價值的光輝,就像最後相當關心主角的所有腳色都來到手術室外頭等待一樣,充滿著集氣的力量。